浸满汗液鼻涕的毛巾该不该由球童传递?

  今年夏天,Tennis Channel回顾了上世纪70年代至80年代一些经典的温网决赛。在这其中最精彩的男子比赛当属1977年比约·博格和吉米·康纳斯的巅峰对决。

  尽管这两位名人堂成员之间的对决从不缺乏娱乐性,但真正让人瞠目结舌的是他们在换边时的行为举止:瑞典人和美国人通常会从自己的座椅起立,走向冷水储藏区,取出水杯亲自盛水,然后坐回原地,按需摄饮。

  网球运动已然发展,或者说已趋于发达,现在换边休息时两位球员会坐在椅子上提出“一打”要求——递香蕉、扔水瓶、拿运动饮料、送毛巾、拿冰袋、传递需要重新穿线的球拍,还有球鞋,让球童觉得满场飞奔满足他们是义不容辞。

  很长一段时间,职业网球会让球员和球童间的关系以平行线向前。在公开赛时代,尤其在最近的15年,球童工作被大家心照不宣地认定为“服从”球员,其中最明显又最糟糕的是传递毛巾。

  当球员做出擦脸动作,或将他的手指指向球童,便意味着索要毛巾的开始。接下里球童必须拿起球员汗涔涔的毛巾,尽可能以力所能及的速度将毛巾递上,随后,当球员将毛巾擦得更湿黏,会径直将毛巾甩到球童脸上。尽管这里明显参杂令人不快的因素,职业球员却对“不应景”举动熟视无睹,而正是这一过程促成了它被职业网球所接受。

  直到上一周都是如此。不过沃达斯科最终在深圳划破了以往的“宁静”,因球童没有以足够快速度将毛巾递上,他对其呵斥一番,所做所为远远超出那份约定俗成。录像在网上疯传后,沃达斯科几乎面临一边倒的指责,而且现在,网球界突然间开始考虑校正这一惯例的可行性。至少,社交媒体“羞辱系统”奏效了。

  当然,沃达斯科不是唯一一位向球童发火的球员。ATP排名非常靠前的球员也会咆哮着向球童索要“毛巾”,暴躁情绪甚至会让孩子们不知以何种恰当方式打开毛巾将其递上。当球童速度偏慢时,他们会翻白眼,在空中摆手暗示;水瓶空了他们会将空瓶子扔在递上等球童来捡;球童刚回位他们又将手里多余的球丢回同一方向。

  除了这些显而易见的冒犯,笔者从不喜欢看到球童在每个回合后被迫在球场“奔命”,在球员面前将毛巾递来传去,甚至在球员换边抵达座椅前将毛巾递上。如果没有这幅“看上去球员在球场拥有私人侍从”的“膈应”,职业网球的形象会好很多。

  竞技网球会让球员生疯狂之举,做出离愤怒之事。球员出汗无可厚非,这也是事实。由于25s新规的执行,球员对于“迟到”的毛巾更会发出火光。但更重要的事实是:球童不会得到分毫酬劳,他们也并非受雇于球员,而且他们大多数人都彼此同样年轻。

  尽管他们可能不介意职业球员的“呼来喝去”,球童和他们的家长不需要担心网球明星会在公众场合“刁难”球童。不过从纯粹实用的角度出发,球童主要工作是收集网球,将它们递给球员。扔毛巾的份外之举混入势必会引发球童困惑,在比赛过程中,它也会演化为大量奔跑。

  —对不尊重或侮辱球童的行为做出处罚。当球员咆哮着附身向球童喊叫“毛巾!”,这远比他们愤怒摔拍糟糕多了。

  —球员自带毛巾。他们可以将毛巾丢在球场后面,需要时走过去拿来擦汗。是的,你会说,这不反倒更延长比赛耗时吗?但裁判手中不是有暂停器吗?如果我们能从今夏的发球限时学到什么,那就是球员在分与分间的耗时要比预期长。

  也许你会说,但这看起来会很奇怪,而且让球员一直在球场前后走来走去会破坏比赛节奏。不可否认,这也不够理想化,但不是每次拿毛巾擦汗都非要不可。如今对球员而言,输掉一分要求拿毛巾擦汗,或指要毛巾擦汗成为惯例;它不失为恢复平静保持专注的一个妙招。但如果球员必得亲自动手拿毛巾,他可能会在行动之前再三考虑是不是特别需要。

  —告知球员,在换边时,球童没有义务“言听计从”。这并不意味着球童不想帮忙,但它不应该上升到老板-员工的这种雇佣关系。

  当网球选手走进球场时,他们要亲自背着厚重的球包。这一惯例在职业网坛被看作脚踏实地效仿低调行事的前辈。但要知道,如果他们能在赛前将自身包裹拎出,他们就该具备自带毛巾的能力,以及拿香蕉,扔空水瓶,拿冰袋……